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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善良的感情注入
作者:黄桂元 真诚良善的情感注入,可以为作家写作带来意外的加分效果,这是王广杰新书《通红的炉火》给予我的阅读启示。书的封面烈焰翻滚,表征了某种生命品质的温度和色彩,也蕴含着作者对于人生真与善的向往。如此书名和主题,在花样翻新的当下散文写作中难言时尚,甚至似乎还有老套与落伍之嫌,其实却正是作者的本真追求,读之,浓郁的时代性、岁月感和鲜活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与读者达成了某种共情状态。 书中一百多篇文章,是一个时代的见证,也是作者漫长人生轨迹的记录。王广杰把“天重”放在开篇,是别有深意的。“天重”是天津重型机器厂的简称,他进厂伊始,就被耀眼的电焊弧光深深吸引,并与之结下一生之缘。“天重”是《通红的炉火》的源头和象征,是他人生学步的摇篮,也是著名作家蒋子龙小说创作起飞的地方。某种意义上,说“天重”为新时期改革文学流派的发源地也不为过。作者称蒋子龙为“师傅”,而不是“老师”,便是“天重”文化的一种别样体现。在这里,他不仅掌握了炼钢技术,还学会了采购、销售和管理,“通过熊熊炉火不断燃烧,让我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能力”,而更为重要的收获是,日后他得以成为以蒋子龙小说为品牌的 “天重”文化的积极参与者,并由此圆梦,踏上文学写作的征途。 书中取材皆为寻常日子中的点点滴滴、枝枝节节,笔法近乎新闻特写,俗白中不乏笔墨跳脱,没有三番四抖的铺垫,不见花拳绣腿的招式,视角始终对准生活现场,直奔故事、融入俗世,朴实无华而不失快意幽默,一些故事饶有趣味、烟火缭绕,若非亲历仅凭虚构,是难以想象的。书中篇幅字数简短、撒豆成兵,寻常日子、百姓人家,从柴米油盐到琴棋书画,话题丰富、如叙家常。师徒、父母、亲家、老伴儿、忘年交、兄弟、儿孙、工友、同窗、笔友、邻家,甚至还有多年来亲如一家的保姆,形形色色,一网打尽。写这些人物,作者并非面面俱到,而是抓住特征,点到为止,人物跃出,戛然止住。在《快乐就是这么简单》里,他写了快乐如何与自己的普通日子如影随形。某天他收到外地朋友带来的久保桃子,然后走在街上被 50 年前的老同事周姐认出,直呼“五子天地(微刊公众号)”,一种小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下午带老伴儿看病,主任医师认真负责,确诊身体无大碍,自然是一阵欣喜,路过一家眼镜店,再次领受到店主对微刊的称赞,快乐叠加,“每一次都让我心里甜甜的,我快成了‘紫心萝卜’。用‘感恩’两字包含了全部,当我拿起笔记录这一天遇到的事情时,无比感慨:‘多做善事好事’,每时每刻都会得到‘上天的恩赐’。”事实上,他更多的是为别人带来快乐,居委会的义务奉献、公益事业的积极参与、人际交往中的热忱友善,人们常说的和谐社会,往往就是通过无所不在的种种快乐形成的。还可以发现,书中的许多文章来自日常生活细节。炒土豆丝是大众餐桌上最常见的菜肴,也是王广杰的“情有独钟”。在《钟爱》一文中,“隔三差五我会亲自上灶抖一把勺,女儿、外孙也常常点菜,使得我兴奋不已,好像削土豆皮在作画,切土豆丝在跳舞。当我炸出花椒香味扑鼻时,把土豆丝倒入锅里的那一刻,我醉了”。能把这道菜写得如此见滋见味,没有对世俗生活的热爱是难以做到的。写于成书之后的《“生日”随感》,显示了作者近期创作散文观念的小小变化。他写到 71 年前自己降生之日,胡同里热心的张大娘带着
感恩生活——《通红的炉火》序
作者:滑富强 王广杰,津门之翘楚。他创办和主持的“五子天地”传媒名播四海,有口皆碑。 广杰为人热情,好交友,重义气,人脉广。他在 20 世纪 70 年代进入天津重型机器厂当工人。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真诚善良,逐渐成为企业干部,跑销售、懂经营、重运输,干得轰轰烈烈。他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且迷恋文学。他由写诗开始,进而进入散文写作的广阔天地,便有了这部散文集《通红的炉火》的出版。 纵观他的散文作品,有三个鲜明的特点: 其一,源于生活,贴近生活,又把生活艺术化。从这部散文集的百篇作品来看,就再现了他在天重厂工作期间的生活、在商海打拼的生活、在“五子天地”公众号经营谋划的生活及亲朋好友交往的生活等,无一不是他亲力亲为的和接地气的社会实景。 其二,文字细腻,以情感人。从字里行间,透露出作者行文谋篇的缜密和情满意足的畅达。他对亲情无限的描写,对老伴相扶相携的倾诉,让人感同身受,与作者产生了共鸣。 其三,追本溯源难忘通红的炉火。英雄始于草莽,作者从学校分配到“天重”当工人,在铸钢车间清整工段氧化皮组,对铸件毛坯进行热处理。通红的炉火映红了他的面庞,也锻铸了他的心智,所以才有了以后的商海打拼。他感恩生活,不忘本色,这也是他由业余作者成长为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并活跃于各大文化平台的原因。 对于广杰的拼搏之路,我是由衷地赞许,他的散文作品很值得品读,我也愿推荐给广大读者,都来一读为快。拉拉杂杂写了如上的话,权充为序。 作者简介:滑富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副研究馆员,曾任天津市北辰区文化馆副馆长、文化局社文科科长、区文联主席等职,代表作品包括《滑富强文选》《生命之旅》等。
海红花开
作者:田春丽 清晨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我在路过薛家湾北山时放慢脚步。目光掠过泛着新绿的枝丫,最终停驻在那排海红树上——它们沉默地立在街道两旁,像是时光埋下的伏笔,等着某个契机,便要将心事化作满树繁花。桃花杏花零落成泥的那几天,我总在心里想:“海红啊海红,你准备好赴这场春天的约了吗?” 答案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揭晓。那日转过街角,猝不及防撞入一片粉白的烟霞里。海红花开了,开得那样肆意又温柔,枝丫上挤满了层层叠叠的花瓣,像谁把冬雪揉进了春光,又染上了天边的绯红。花朵挨挨挤挤,连枝丫都看不见了,只余下一片流动的、朦胧的云,在晨光里轻轻摇晃。风过时,有细碎的花瓣落在肩头,恍若仙子的裙裾拂过,带着些微的痒,却让人心尖儿发颤——这是三十年光阴里,从未褪色的温柔。 记忆忽然被拉回牛龙湾的老院子。那时的还未长大,细瘦的枝干上爬满岁月的纹路,却在料峭春寒里率先鼓起花苞。别的果树还在沉睡,它们却像揣着秘密的孩子,悄悄把花苞酿成小灯笼,挂在枝头。我总记得那些花苞初绽时的模样:尖尖的萼片里露出一点粉,又像是被春风吻过的淡淡朱红,而后慢慢舒展,花瓣薄如蝉翼,却裹着整个冬天的积蓄——当杏花的雪白褪成春泥,海红才真正铺开它的画卷,粉白交织的花瓣在阳光下透亮如琉璃,连影子都带着甜丝丝的气息。 北山的海红花在风中起伏,恍惚间与记忆里的花影重叠。河曲人说海红是故乡的魂,可在准格尔的沟沟壑壑里,海红树早已把根扎进黄土深处。那些酸涩的果实,曾是寒冬里唯一的甜。在 80 年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夏秋时节能吃到杏、桃、李,可到了冬天,海红果却成了我们唯一的水果。 最难忘腊月里捞冻海红的情景。掀开缸盖,白雾如缠绵的云霭袅袅升腾,缸底,颗颗冻海红饱满丰盈,裹着剔透如琉璃的冰壳,在朦胧的白雾中若隐若现。铁勺轻叩,冰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细纹如蛛网般蔓延。顺着裂纹掰开,细碎的冰碴如冬日的星屑簌簌飘落。轻咬一口,酸甜的汁水裹挟着碎冰漫过舌尖,顺着喉咙欢快跳跃,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氤氲着蜜饯般的甜蜜芬芳,成了记忆里最暖的年味儿。 此刻望着枝头的海红花,忽然看见时光在花瓣上流淌。那些青绿色的小果,会在夏日的骄阳里变成红宝石,在秋风吹过时沉甸甸地坠弯枝头。记忆中全家人围树采摘的场景,笑声惊飞了栖息的鸟儿,箩筐里的果实碰出细碎的响,像一首关于生活的歌谣。那时不懂海红为何总在桃李谢幕后才开花,如今却明白,这是岁月给予的馈赠——它把热闹留给春天,却把甘甜藏进漫长的等待里。 花瓣落在石阶上,像时光的碎片。海红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可有些东西却永远留在了花影里。是老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是寒冬里的那抹甜,是海红树在贫瘠土地上倔强生长的模样。此刻站在海红树下,忽然懂得生命的深意:那些默默积蓄的时光,那些不与群芳争艳的坚持,终会在某个时刻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 暮色漫过时,花影渐渐模糊。我轻轻拾起一片花瓣,它薄如蝉翼,却承载着三十年的光阴。生活或许就像这海红树,要历经风雪,要学会等待,因为只要根须深扎土地,心中藏着对春天的渴望,终会在属于自己的时节,把平凡的日子酿成满树繁花。而那些开在记忆里的海红花,永远不会凋零,它们是岁月馈赠的诗,是生命长河里,永不褪色的芬芳。
雪夜读书之境
作者:杨梅 雪落无声,世界在一片银白里沉睡得温柔。雪夜像一床旧棉絮织就的帷幔,将人间的喧嚣轻轻裹起,只余天地间最干净的呼吸。这样的夜里摊开一本书,倒像是与自己的灵魂约了场茶叙——字里行间的温度,正顺着纸页往心里钻。 案头那盏老台灯,依旧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它静静地守护着那本陪伴了我十年的旧诗集。书页的边缘,早已被岁月打磨得卷曲,指尖轻触,便能感受到那粗粝的质感。墨香与雪夜的清冽交织,竟生出一种别样的和谐。我不禁回想起当年在旧书摊淘得此书的场景:摊主老头蹲在藤椅上打盹,书堆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我蹲在书堆前翻捡,忽然触到这本《唐贤三味集》,翻开时“噗”地抖落半枚腊梅——那干透的花瓣,泛着微红,仿佛将整个冬天的香气都封存其中。 翻开诗集,那些灵动的文字仿佛化作一个个跳跃的精灵,在眼前飞舞。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星星,在这雪夜的浩瀚星空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读着那些优美的诗句,我仿佛穿越了时空,与那些伟大的诗人并肩漫步在历史的长河之畔。 我看到了杜甫在风雨飘摇的茅屋里,心怀天下,笔落惊风雨;我看到了李白手持酒杯,对月高歌,那洒脱豪放的身姿仿佛就在眼前,“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在这雪夜的寂静中,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诗仙那孤独中的浪漫情怀,那是一种对自我、对自然、对宇宙的深邃思索,他的孤独不是落寞,而是一种遗世独立的微温,在清冷的世界里独自闪耀。 随着书页轻轻翻动,我渐渐沉浸于文字所构建的世界之中。这个雪夜,书中的故事宛如熊熊燃烧的炉火,散发着丝丝暖意。我不禁想起《简·爱》里的壁炉,炉膛里,木柴欢快地燃烧着,跳跃的火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简·爱的每一次勇敢抗争鼓掌。火焰舔舐着炉壁,把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简·爱就坐在壁炉旁,她的脸庞在火光的映衬下,透着一种坚定而又柔和的美。 脑海中浮现出简·爱的坚强与自尊。她在命运的诸多磨难面前坚贞不屈,勇敢无畏地去追寻爱情和平等。她的故事恰似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这寒冷的雪夜,让我体悟到人性的光辉与力量。在这个世界里,爱情并非是依附关系,而是两个灵魂平等地相互凝视与交融,这样充满力量的文字,足以抵御世间的所有严寒。 雪还在下,可身上的暖意却漫开了。书里的温度是会传染的:李太白的酒暖了月光,杜甫的诗暖了寒夜,简·爱的倔强暖了命运。这些温度渗进纸纹,渗进墨香,等一个雪夜,等一双翻书的手,便重新活过来,在血脉里奔涌。 合上书页时,我的指尖还留着文字的余温。窗外,雪色愈浓,台灯的光晕漫过窗台,将新积的雪照成半透明的玉,我能清晰地看见无数细小的冰晶在光里流转,宛如撒了一把碎钻,璀璨夺目。这多像书里的世界啊——每一页都是一方小宇宙,藏着星子,藏着火种,藏着千百年前的体温。我将别人的故事焐成自己的暖,再带着这暖,去焐更寒的夜,更冷的路。 忽然明白,这雪夜读书的至境,原是借一片雪幕作笺,以一盏灯火为引,与古往今来的灵魂对坐。在每双翻书的手里,重新燃成一片星河。
我家门前的小庙
作者:尘香 我老家门前有座小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从我记事起,庙里就没人去烧香,因为国家反对封建迷信,老和尚的身份也不再是和尚,而是孤寡老人,每年领着公社的救济粮,我知道老和尚的法号叫燕青,父母早亡,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是因为冬天,大家都在东墙根晒暖的时候,我老爷和他聊天时,他说的。 那个庙连院子也没有,只是三间瓦房,老和尚住在里面,倒也安静。直到后来,我们这帮小孩到了入学年龄,但附近又没学可上,大队就商量着,把那三间庙房当成慈善教室给我们用,老和尚的安宁就被打破了,那三间房屋本来是他的栖身之地,但被我们占据后,他就只能退缩到里面的耳房里,留下外面两间给我们上课,结果我们在庙里上课没多久,他就去世了,从此,我们的一二年级就在不停的“闹鬼”和“鬼故事”中上完,三年级时我们搬到邻村一所解放前地主家废弃的大院里,从此,这个庙就闲了下来,越来越破败。 再后来,我二伯的儿女们都成家了,他就把他家的牛棚迁到了庙里,他也住在了庙里,并且把庙前庙后的空地也都种上了豆角、茄子,小庙就有了一副繁荣兴盛的景象。 再再后来,我二伯死了,庙房又闲置下来。 二零零几年时,村里来了一个流浪汉,住在了庙里,那时我已经离开家乡很多年了,并且已经功成名就,在几百里外的省城买了房子,成了郑州市民,我第一次见到那个流浪汉时,很是诧异,因为村里全是老弱病残,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小偷和乞丐也全都进城了,并且成为职业乞丐,每天要到的收入比一般打工的还高,在这个穷乡僻壤,也不知道那个流浪汉能要到什么,看他的样子,也就三四十岁,和我年龄相差不大,年轻体壮的,也不知道怎么成乞丐了,和村里人探讨这个问题时,村里人说:他精神可能有问题,因为他去村里讨要时,有时进到人家院里,不经人家允许,自己就进厨房了,这引起了村里人的反感,有好多人就不施舍了,所以,现在他虽然住在庙里,但讨饭总是去其它村子里面讨要,我听了,依然唏嘘,为这么年轻就落魄成乞丐而同情他,了解情况后,我又为他庆幸,因为现在人们不缺吃的,不管在哪里讨要,他也不会饿肚子,又有这个庙为他遮风挡雨,他也算“安居乐业”了。 我因为工作忙的缘故,也不常常回去,前年春节时,我又回去,发现小庙不见了,被翻盖成了“大庙”,不仅圈了院墙,而且把里面的三间瓦房翻盖的檐角飞卷很有气派,左右也又盖了几间偏房,很有些气象,据说是村里在外办企业发财的李财旺出资修建的,因为过年,小庙的大门紧锁着,而那个流浪汉,就蜷缩在大门的旮角里,我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春节时的天气那么冷,把一个人活生生的赶出庙外,不知道修这庙的李财旺到底是在做慈善还是在行恶。看流浪汉把头蜷缩在膝盖间,头发乱蓬蓬的板结着,一副不胜寒冷的样子,我不知道半夜时他是怎么度过那一个个难捱寒冷的夜晚的,就慌忙的在车上翻找,想找件棉衣送给他,无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就和我堂哥商量,把他家的被子送他一条,无奈堂哥说:他白天去外村要饭,就是给他一条被子他无处放置,也会弄丢的。况且自从小庙翻建后,他就这样过,估计也已适应了,我听了,也无言以对。 从老家回城后,我一直忘不了流浪汉倚着门坎蜷缩的样子,但又觉得没办法,有一天,我路过一个工地,看见有处理旧帐篷的,就停车在那儿买了一顶帐篷,准备给寄回去,谁知给堂哥打
